负责喂药乳的乳母被带到偏殿时,已经吓得面如土色。
她跪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,不等刘恒开口问,便瘫软在地,磕头如捣蒜般的把事情说了出来。
“殿、殿下饶命。。。。奴婢说,奴婢全说。。。。”
“是墨美人,是墨美人收买威胁奴婢,给了奴婢二十两金子,让奴婢不要喝医官开的药汁,奴婢一时糊涂,贪了那金子,想着世子不过是轻微风寒,少喝几顿药乳也无大碍,哪知道。。。。。”
哪知道会拖成这样。
刘恒听完,周身寒意刺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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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说话,只是垂着眼看着地上那个抖成一团的妇人。
那目光阴鸷得吓人,像是淬了毒的刀,一点一点剐在她身上。
刘恒转身,大步走向孔雀台正殿。
他压着满腔怒火,压着那股想把墨玉碎尸万段的冲动,先去看他的妻儿。
殿内,周子冉依旧寸步不离地守在榻边,她握着棉巾,一点一点擦拭刘尊的小脸,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他。
刘恒走到她身边,声音压得低沉,“子冉,你猜得没错。”
周子冉的动作一顿。
“是乳母被人收买。”刘恒顿了顿,“幕后之人,是墨玉。”
周子冉的睫毛颤了颤。
墨玉。
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转了一转,忽然和原主的某个记忆重叠在一起。
上辈子,墨玉撺掇着原主用催产的法子争宠,害得原主险些一尸两命,最后还是因为身体虚弱而逝世了。
那时候墨玉恨的是窦漪房,恨不得窦漪房去死。
这辈子倒是反过来了。
墨玉不恨窦漪房了,改恨她周子冉了。
“殿下。”周子冉抬起眼,目光清冷,“墨玉如此歹毒,一定要严惩不贷。”
刘恒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冰凉,他便拢在掌心里,用力握了握。
“你安心守着尊儿。”他的声音沉稳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剩下的,交给本王就好。”
他松开她的手,转身对着殿外沉声下令,
“将墨美人即刻押到孔雀台偏殿。本王亲自审问!”
侍卫领命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