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抬眼,目光如刀,扫向满殿跪着的医官。
“若是世子有半点差池,”
他的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冰,一个字一个字,从齿缝里挤出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意,
“你们全部,提头来见。”
医官们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叩首,额头磕在地砖上,砰砰作响。
刘恒不再看他们。
他低下头,看向怀里的人。
周子冉还在发抖,还在流泪,浑身冰凉得像一块冰,他将手臂收紧,把她整个人牢牢圈在怀里,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脑,将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。
“有本王在,不会让尊儿有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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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折腾了半日。
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沉,周子冉抱着刘尊,一动不动地坐在榻边。
孩子依旧烧得滚烫,小小的身子软绵绵地窝在她怀里,像一只受了伤的雏鸟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周子冉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尊儿的身子骨素来康健,出生至今连喷嚏都没打过几个。
这次不过是轻微的风寒,医官也说了,只要好好医治,三两日便能好转。
可为何。。。。。
她猛地抬起头,泪眼模糊中,她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。
“殿下。”
她抓住刘恒的手腕,“尊儿一向康健,一场小小的风寒,绝不可能忽然凶险到这般地步。”
刘恒心头一震。
他光顾着救人,光顾着焦急,竟从未往这层想过。
“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动了手脚。”周子冉望着他,泪眼中透出冷厉的光,“一定是。”
刘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没有追问她为何如此笃定,他只是握了握她的手,沉声道:“你守着尊儿,本王亲自去查。”
话音落下,他已转身大步离去。
殿外,暮色四合。
刘恒站在廊下,周身寒气逼人。
他调来心腹,只下了一道命令,“孔雀台上下,所有人,一个不留,全部拿下,分开盘问,本王要真相。”
不过半个时辰,真相便水落石出。
负责喂药乳的乳母被带到偏殿时,已经吓得面如土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