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尊儿有什么三长两短,我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许说傻话。”
刘恒轻轻按住她的唇。
“代王,王后,马车已经备好了!”
院中传来侍卫的声音。
刘恒没有松开她,只是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,扶着她一步一步朝门外走去。
马车已经停在院中,车夫紧紧握着缰绳,随时准备出发。
刘恒扶着周子冉上了车,自己也坐进去,将她安置在自己身侧。
“走!”
车轮滚滚,马蹄如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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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半日功夫,二人回到了代国王宫,他们下了马车,一路不停的往孔雀台走去。
一路上,宫人们纷纷避让,跪了一地。
孔雀台。
殿门大敞,里面灯火通明,人影幢幢。
殿内一片慌乱,乳母跪在榻边,侍女们端着铜盆、帕子、药碗,来来去去,却个个手足无措,三名医官伏在地上,额头贴着地砖,身子瑟瑟发抖。
薄姬坐在榻沿,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。
她眉头紧锁,满面焦灼,嘴唇抿成一条线,听见脚步声,猛地抬起头。
“你们可回来了!”
她站起身,声音发颤,眼眶泛红,都说隔代亲,她对刘尊这个孙儿可是疼爱到了骨子里了。
周子冉的目光落在那个襁褓上。
刘尊的小脸烧得通红,他闭着眼睛,呼吸微弱而急促,小小的胸膛起伏得那样费力,眉头皱着,小嘴微微张开,时不时痛苦地蜷缩一下身子,像是哪里疼得厉害,却又哭不出声来。
襁褓边沿有一摊奶渍,乳母跪在一旁,哽咽着说,
“这刚喂进去一点点,世子又吐了。。。。”
为首的医官膝行几步,伏在地上,声音发颤,
“殿下,王后。。。。世子年纪实在太小,汤药苦涩,一喂便吐,根本无法入喉,臣等试过让乳母先饮药汁、再哺乳汁,可药力太浅,收效甚微。。。。再这般下去,世子他、他怕是。。。。。”
周子冉眼前猛地一黑,而后直直地朝后倒去。
“子冉!”
刘恒一把将她揽住,周子冉靠在他胸前,浑身冰凉,止不住地发抖。
刘恒的心口像是被人生生撕开一个口子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他猛地抬眼,目光如刀,扫向满殿跪着的医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