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害皇子,这是诛九族的大罪,她再蠢笨,也知道这是要掉脑袋的。
皇后不再多言,只是静静看着她,眼底的压迫与期待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,将齐妃牢牢困在其中。
她知道,齐妃向来愚钝胆小,可越是这样的人,一旦被爱子之心冲昏头脑,便越是容易被利用。
她不需要多说,只需点透利害,齐妃便会自己走上绝路,毕竟,为了三阿哥,她什么都敢做。
暖阁里寂静无声,齐妃望着皇后的眼神,又想起日渐被冷落的三阿哥。
皇上已经多久没有召见过弘时了?上一次考校功课,听说皇上只敷衍地说了几句便让他退下。
若真有那么一天,六阿哥长大了,得势了,她的弘时该怎么办?她这个做额娘的,若不为儿子打算,还有谁能替他打算?
爱子之心压过了对死罪的恐惧。齐妃浑身一颤,终于咬着牙,声音发颤却带着决绝,“臣妾。。。。臣妾明白了。”
皇后轻轻点了点头,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赞许,“去吧,本宫知道你是个疼孩子的,三阿哥有你这个额娘,是他的福气。”
齐妃踉跄着站起身,行了礼便匆匆退出去。
皇后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剪秋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娘娘,齐妃那边。。。。。”
皇后摆了摆手,“不必盯着,她自己会动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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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妃从景仁宫离开时,脚下像踩了棉花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宫道上,周围巡夜的太监宫女从她身边经过,她竟浑然不觉。
她脑海里全是皇后那句“六阿哥若在,三阿哥永无出头之日”,那句话像是烙铁,一遍遍烫在她心口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长春宫的,只记得今晚的夜格外的黑,格外的冷。
长春宫内烛火明明灭灭,映得她脸色愈发苍白。
她坐在桌前,盯着跳动的烛焰出神,脑子里乱哄哄的,一会儿是三阿哥小时候趴在她膝头撒娇的模样,一会儿是皇后那双阴鸷的眼睛,一会儿又变成六阿哥那张白嫩的小脸。
她猛地闭上眼睛,双手死死捂住脸,可那些画面反而越发清晰。
爱子之心压过了对死罪的恐惧,也压过了心底仅存的良知,她睁开眼时,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犹豫。
翌日一早,齐妃从梳妆台的暗格中取出一包东西,她将纸包揣进袖中,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,便匆匆往储秀宫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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