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侍卫捧着一只锦盒,自皇后妆台最隐秘的暗格之中搜出。
那盒子不大,通体红木,以金丝缠枝纹样勾边,打开来,里头是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药粉。
慎刑司的掌事太监接过,拈起少许,凑在鼻尖细细辨了片刻,又递与太医验看。
太医就着烛火,反复比对着那张从瓜尔佳文鸳枕畔寻来的毒方,终于,缓缓点了点头。
一模一样的药粉。
无色,无味,入水即溶,中者脉象渐弱,状若沉疴,三日之内,必死无疑。
消息传到御前时,皇上直接去了景仁宫。
皇后跪在地上,脸色白得近乎透明。
那锦盒就摆在她面前三步之遥,里面那包药粉,她再熟悉不过,那的确是她备下的,也的确是准备用来对付瓜尔佳文鸳的。
可她分明还没有动手。
电光石火之间,一个可怕的念头刺入脑海,瓜尔佳文鸳中毒是真,可那毒从何而来?
若是她自己服下,再嫁祸给自己。。。。她猛地抬起头,张了张口,想要说话。
“皇上——”
话音未落,一道凌厉的掌风劈面而来。
“啪——!”
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她脸上,力道之重,打得她整个人偏了过去,身子踉跄,险些栽倒。
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,唇角沁出一线血丝,发髻散了,珠翠零落,狼狈得再无半分中宫威仪。
“朕待你不薄。”皇上的声音因暴怒而嘶哑,手指着她,微微发颤,“没想到你竟如此歹毒!”
皇后捂着脸,泪水夺眶而出,顺着指缝滑落,可她还是挣扎着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倔强,“皇上,臣妾没有。。。。臣妾并未给贵妃下毒。”
“事到如今,你还敢狡辩!”皇上勃然大怒,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
“太后驾到——”
太后一入殿,便看清了眼前的情形,皇后跪在地上,发髻散乱,脸颊红肿,皇帝立在当中,胸膛剧烈起伏,满脸怒色还未消退。
“皇帝!”太后顾不上斥责,几步上前挡在皇后面前,神情急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