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于是把砖块一扔,开始总结陈词:“综上,光会背诵公式没有意义。以你们的年龄还没法理解它们背后的真正含义,所以我讲点有趣的科学小故事怎么了?”
林朝夕:“……”
小男孩:“我……我爸爸说……要会背。”
“你爸爸说的,没有她爸爸说的对。”
那时她已经困的东倒西歪,却依稀记得,老林指着她,很骄傲地说。
总之,在她的记忆里,这是个很有些离谱的故事。
老林意气风发,会抓着小朋友进行洗脑式科学教育。
而她还很小,面前是漫长并充满一切可能的人生道路。
不像现在……
完全不像。
手机震了下,林朝夕回过神。
她点亮屏幕,上面是一条微信留言。
小刘——【我爸爸认识六院的脑科主任,明天一起吃饭,我介绍你认识。】
握紧手机,抬起眼帘,她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面前是原木色门板,她弯下腰,拿起地上粉笔,向前一步,写下那年,老林在墙上随手写下的第一道公式。
E=MC2(平方)
室内只有台灯的光。
林朝夕盘腿坐在院长办公室里,觉得自己被套路了。这种套路名为——“做错事没被骂所以自觉罪孽深重”。
她自觉不属于这个世界,所以不需要对这里任何人事负责。但刚才,院长妈妈失望的目光还是深深印入她脑海。
小林朝夕这种反骨仔,到底有什么值得你报以巨大期望的嘛……
她挠了挠头,想不明白自己究竟错在那里。午饭晚饭都没吃,她肚子咕噜噜直叫。于是心想最多明天就不逃学了,上完课再去找老林好了。
想到这里,林朝夕偶然瞥见办公室外有位小朋友,手上端个盆,正探头探脑,想进来却不敢。
看到那张脸,她收起刚要站起的动作。手换了一边,单手支颐,肘部撑在膝盖上,拖长调子,冷冷地道:“林爱民先生,请问有何贵干?”
“夕,夕哥!”小男孩跑进来,谄媚地蹲在她面前。
林朝夕这才注意到,小男孩端来的盆子里是两个白馒头,还有个咸鸭蛋。
“院长妈妈让我给你拿来的。”林爱民小朋友说。
离得近了,借助台灯微弱的光,林朝夕发现,林爱民是个小兔唇。因为修补手术并不到家,所以谄媚笑起来时有点狰狞。可在林朝夕看了,这真是可爱极了,她伸手捏了捏小男孩的耳朵,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