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太不稳,却仍旧跪下,给先祖上香磕头。
平安符就是那时给他的。
顺国公说。
——“你祖母信佛,当初她给这符时说菩萨会庇佑我和你小叔一生顺遂。”
——“我和你小叔却不信这些,但慈母所赠,收下后便从不离身。”
——“也不知是我们兄弟二人不够虔诚,还是福薄命中就有这一劫。你小叔走了,我也……没多少时日了。”
顺国公穿着的衣裳先前最是合身不过,可此刻空荡荡的。
被病痛折磨,他消瘦的厉害。好似只剩下皮骨头。
哪里还能看出早年的风姿。
——“为父的这枚留给你。”
——“符若庇护你不得。为父去后,定佑我儿遇难成祥,逢凶化吉。”
——“归之,魏家就交给你撑着了。”
父亲所言,一向允诺。
这些年,魏昭身上有过大大小小的伤。
自己捅自己的不算。
最要命的,是差点要了他半条命的毒箭。
胸口那一块,被鲜血打湿瞧着唬人。可却奇迹般的,平安符没有染上半点血渍。
他都一脚踏入鬼门关了,还是活了下来。
虞听晚攥着平安符,努力消化着。
后面的事不用魏昭提,她知道。
即便虞听晚当时没有追出去看,可村子里早就传开了。
明明日子苦的一眼望不尽头,慧娘也清楚她的阿郎再也回不来了。可瞧见了倒在地上,意识全无的的魏昭……
浑身是血,看不清样貌
就要断气了。
呼吸都快没了。
慧娘还是忍不住心悸,耳边是村民的说话声。
——“还不快救人啊!钱老头呢,让钱老头过来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