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傅居沉沉道:“我得罪的人里头,就有周国公。”
说是得罪,不过是先帝在位时他照着律法办事,在朝堂上参了周国公之子生性残虐,杀人六起。
而周国公却一手遮天,行包庇一事,苦主家里人闹上门,伸手一挥直接一并拉去乱葬岗活埋了。
御史台的人得了好处,装聋作哑,不敢参。
他参了。
可结果并非以命抵命。
世家子的命贵,百姓低贱。
先帝得知此事,轻拿轻放。给了周家子十个板子以儆效尤。
那时顾傅居才知道,他拼命考上来的朝堂,不过如此。
“我当时远在定都,身边有你外祖父送的会武亲信相护,可还是遭了暗算重伤,消息又被有心之人加重口吻送去羡阳你娘耳中。”
嘉善如何不心焦?不前往?身边又没有一个能给她拿主意的人。
可她七个月了,大着肚子很是不便,到底考虑周全,带了一众奴仆,还有不少会武的家丁跟随。
“可消息闭塞,泽县附近四城的饥荒瞒了众人许久的饥荒,彻底爆发。灾民闹事。”
若全部都是真灾民也就好了,偏偏里头有周国公的人。
周国公可是扶持应乾帝的,其女正是如今的皇后,那会儿又正逢贺家向新帝示弱,周国公可不就是春风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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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在给顾傅居和贺家警告。
“你娘受了冲撞,当场出血,在破旧庙宇早产生下来了你。”
“可她身子虚弱,生下你就晕了过去,没能看见你一眼,庙宇被灾民破门而入,一片混乱,再醒来你就不见了。”
羡阳那边也有顾傅居的人,得知嘉善离开羡阳,便暗道不好,如何还会看不出其中环环相扣的猫腻?
他顾不得伤势急急赶往,人倒是在泽县了,可孩子却丢了,嘉善险些疯了。
顾傅居语气艰涩:“那时四下正乱,我能力有限,如何也寻不得你。”
“最后却在野狼出没的山林,找到了一片沾着血的衣角。”
刚生下来的孩子娇弱,那衣角是从嘉善衬裙撕下来,包裹孩子的。
衣角还沾着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