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一并告知途中多地情况不容乐观,等着朝廷过去救命呢。”
“朝廷救命?”
有人觉得可笑。
“抱朴道长早就泄露天机,朝廷倒是重视,可范围太广,谁知道哪里会被淹?”
“又哪里救得过来?”
“这世道艰难,永远是穷苦百姓艰难。说句难听的,偏远之地便是灾情再严重,民不聊生,上京的官老爷还不是顿顿喝酒吃肉。”
“那你不能一棒子打死。消息传出来,一些世家纷纷响应,要往那些地方运米运粮。”
“要我看,都是那杨常正祸害的。当初他兴修水利,耗尽人力物力财力不说,也没见弄出多大的功劳,如今下了雨,却各地遭殃。”
“他?他筑堤坝可都在江南那一带,能捞到油水的地方。远些真正受灾的地儿他可不管。”
何况,江南等地建的堤坝也不见得多牢固啊。
“不说他,晦气。也难怪会下狱。”
“他入狱可不是贪污,贪污的官员还少吗?他是咒了那位。”
说话之人,抬了抬下巴,是皇宫的方向。
众人哗然。
人群中也不知谁说了一声。
“要我看朝廷重视,可不是真的在意无辜百姓生死,他们是怕事情大了,名声臭了,死的人多了而闹了瘟疫。”
上京城外。
官道尽头扬起一线尘烟,马蹄声由远及近,溅起碎石,惊飞道旁栖鸦。玉带在疾驰中叮咚作响。
带头的是贺诩然,后面跟着杨惟文,以及跟随护两人安危的严叔。
经过城外凉亭时,贺诩然猛地勒缰,骏马长嘶。
他从马背上跳下来。大步朝凉亭而去,对着坐在那里的人行礼。
“姐夫怎在此?”
杨惟文和严叔也纷纷过来请安。
杨惟文很尊敬:“太傅安好。”
严叔是顾傅居派给贺诩然的人,他恭声喊了声主子。
顾傅居微微颔首,对贺诩然道
:“你阿姐得知你今日归,特地让我来接。”
贺诩然面上微微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