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傅居留在府上的亲信,也为她准备好了马车。
——“主母,太傅先行一步,您也启程吧。”
她那时呼吸都要喘不过气来,又抱有期待。
可是去接她的清莺回家了?
然,她又开始怀疑。
可是之前猜测有误,若是清莺有消息,顾傅居为何要快她一步生怕去的晚了?
嘉善不敢多想。
她哪里想过千里迢迢而来,看到的只是一座冷冰冰的墓碑。
上头的土还是新翻的,显然是刚立不久。
她如何能相信?
故,她冷言冷语,不愿去认。可事实却如当头一棒,让她不得不信。
嘉善是高门贵妇,身上发钗不斜,衣上褶痕不皱,连落泪都要用鲛绡帕子按着,怕花了胭脂。
可如今她悲痛欲绝,泪糊了一脸。
“我才找到她。”
她很轻很轻的问。
“你和我说,她不在了?”
顾傅居的背脊弯着,仿若苍老了数岁。
“我日日盼着,却盼来了今日?”
顾傅居痛苦的闭了闭眼,那里有晶莹闪烁,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说来说去,不过他无能。
嘉善发髻上那支金凤钗,随着她身体的战栗珠串簌簌作响,清脆入耳,可她顿觉刺耳,像极了笑声。
她怒从中来,一把扯下掷向车壁。
金凤钗落地断翅的刹那,她突然扑到窗前干呕,吐出半口血沫。
顾傅居眸色发颤:“夫人!”
嘉善却顾不得别的,死死攥住顾傅居的衣领,厉声要说什么。
可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墓碑。
她突然安静了。
生怕会吵到她生下来却一眼都没瞧过的心肝。
嘉善浑身如卸了力般瘫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