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善浑身如卸了力般瘫倒。
她很轻很轻的喃喃。
“我连一日……一日都没来得及疼她啊。”
————
虞听晚看着这一切,无力感顿生,心下五味杂陈,不忍再看。
依稀听到身后有人喊她,问她怎么还不醒。
可她哪里愿意醒?
虞听晚将自个儿困记忆中,她没有踌躇,大步往前去。
她也终于看到了前世的魏昭。
洪涝严重,江面什么都有,浑浊不堪,他在江水里捞了一具又一具尸体。
可却没有一个是虞听晚。
魏昭那时右臂的伤还没好全,被泡的红肿不堪,血肉翻张。
所有人都放弃了,便是顾傅居都立了新坟,而魏昭却又打捞了半个月。
不见尸骨不罢休。
“够了!”
萧怀言彻底看不下去。
“嫂夫人没了,你难道也不活了?”
魏昭没理他。
她那么爱干净怕冷,怎么受得了泡在冰冷的脏水里?
直到魏昭身子撑不住,彻底倒下,大病一场。所有的精气神也随着这一病,而彻底抽丝剥茧。
顾傅居来了一趟。
什么都没说,只留下一只绣花鞋。
绣花鞋上的血渍犹在,魏昭当时颤抖的抱在怀里,却是笑了。
原来人痛到极致,是哭不出来的。
魏昭最后去了墓地。
他不顾所有人反对,把棺材挖了出来,开了空棺。将姑娘生前最爱的首饰,最喜欢的衣裙,全部放了进去。
以及虞听晚给小娃娃准备的驱疫辟邪保平安的虎头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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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善针线,为了这双虎头靴可费了不少心思。上头针线歪歪斜斜的,可针脚却是格外细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