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瑾清楚,他是在和她拉扯。
都是成年人了。
也不年轻了。
却还是一样的无赖。
沈瑾深深吐出一口气,索性去了边上的贵妃榻坐下,身子慢慢蜷缩。
眼儿却在看他。
做这种事,魏封远不算生疏。
他常年在外,即便身份尊贵,可有的事,都是亲力亲为。
可为她铺床,却是第一次。
魏封远的嗓音传来:“我那院子,你还不曾去过。但里头的胭脂水粉首饰备齐了,上京最时兴的衣裙,也全填满了衣柜。”
“盖头你是要鸳鸯戏水,还是龙凤呈祥?”
沈瑾若有所思。
心里流淌的许久没有过的心安。
不去考虑别的,她的眼眸也一寸一寸变得温柔。
魏封远将新的寝单熟练地铺展开来,连边角的褶皱都抚得平整。
“如今还喝酒吗?”
沈瑾:“何时走?”
魏封远动作微顿:“赶我?”
上回她来月事,魏封远落荒而逃。
可这次……
他倒是从容。
“皇宫不比别处,正值年关,守卫最是森严,我是……”
担心你的行踪被皇室察觉。
可话说到一半,沈瑾又觉得是多虑,咽了下去。
他既然来了,自有法子全身而退。
魏封远把床铺好,大步走过来,逼近。
“如今还喝酒吗?”
她早些年的确贪杯。
入宫那阵子喝的最凶,浇的愁肠暂暖,醉眼朦胧时,连眼角铃铛都是故人轻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