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思索片刻,旋即命道:“备船。今日即刻启程南下,不得声张。”
“王爷要亲自去?”马昂惊讶。
“此事牵连极深,我不见那李全一面,终究不得其解。”
马昂领命,退下去调度人手。
朱瀚在密室中再次环顾那幅地图,心中已有分寸。
两日后,夜泊秦淮。
江面寒意逼人,雾气如烟。
朱瀚披着斗篷立于船头,身后仅随两人,一是马昂,一是他从影卫中挑出的近侍——陆骁。
“前方便是南京工部署。”陆骁低声道,“那李全常宿于署内,偶尔出入通济坊。”
朱瀚淡淡一笑:“看来此人并非安分。”
他们潜入城中,夜色掩护下,三人绕过坊市,来到工部后院。
院门紧闭,唯有几盏残灯闪烁。
朱瀚抬手,陆骁俯身贴门而听。
片刻,他低声道:“屋内三人,一醉两醒。”
“进去。”
门闩被轻轻挑开,三人无声入内。厅中果然有一酒桌,一人醉卧其上,另一老吏正小声嘟囔,李全端坐桌旁,神色阴郁。
朱瀚走到他面前,拂开斗篷。
李全一怔,脸色瞬间惨白:“王……王爷?”
“看来你认得本王。”朱瀚语气平淡。
“下官不敢……王爷怎会——”
“少废话。”朱瀚目光一冷,“我只问你一件事。贤水渡临仓的盈余账本,为何与实数不符?”
李全浑身一抖,额上冷汗涔涔。
“那……那是上头的命令,属下只是奉——”
“上头是谁?”朱瀚逼近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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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全呼吸急促,咬牙欲言又止。
朱瀚抬手,陆骁取出一物——那块刻着复杂印记的玉牌。
“你可认得此物?”
李全看到玉牌,整个人几乎跪倒。
“王爷……这……这是‘影史’的符印,您从何得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