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策?”朱瀚嗤笑,“是谋逆之策吧。”
“奴不敢!”
“好。你说的每一句,我都记下。等到面圣之时,你亲自去说。”
几日后,朱瀚启程北返。
禁军分批护送物证、匠人、账册回京。
郝对影问:“王爷若奏此事,陛下必震怒。”
“宁震怒,也不能纵容。”朱瀚沉声道,“否则下一个乱的,就是京师。”
“可您若揭楚王之罪,皇兄恐心痛——毕竟是亲子。”
“心痛也得断。”
朱瀚将竹简、账册、火雷一一呈上。殿内文武尽皆噤声。
朱元璋看完,手指颤抖,久久无言。
“楚王……竟敢造火器私兵?”
朱瀚叩首:“确证无疑。其下与陆恭旧党往来密切,皆称‘北使’。”
“来人!”朱元璋一掌拍案,怒声震殿,“传旨——召楚王入京问罪!”
殿外侍卫齐声应命。
朱瀚抬头,看见皇兄脸上那一瞬的痛色。
三月初,江南春寒犹在。
雨丝漫天,苏州城外桃花未开,天色却比冬夜还阴沉。
楚王押京的圣旨下达仅五日,南昌方向便风声四起——藩府拒诏、闭城、调兵。
朱瀚立在督府台上,望着那一片翻滚的乌云,心知此战,已无退路。
“王爷,”郝对影快步而来,披着一身湿甲,脸色凝重,“楚王府五千甲士已列阵城外,他们口称‘护驾’,却实是拒军。”
“兵马多少?”
“约一万三。”
朱瀚眯眼:“不过是死撑。”
“王爷若下令,我们可三面合围。”
朱瀚沉默片刻,冷声道:“不。先稳。若他肯开门受诏,我不愿动刀。”
“可那楚王——”
“他若真敢逆命,天子自有天子之剑。”
楚王朱桓端坐正殿,眼下有青痕,显然多夜未眠。
殿外风急雨斜,他手里握着那封金诏,指节发白。
“王爷,”谋士孙诤低声道,“瀚王已至赣北,带禁军三万。若不先发制人,恐来不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