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”谋士孙诤低声道,“瀚王已至赣北,带禁军三万。若不先发制人,恐来不及。”
朱桓目光微闪:“你让我举兵反?”
“殿下,陛下多疑。自太子毒案后,宫中诛杀连连。如今您被牵进‘北使’之事,哪怕清白,也难免祸及。”
“我不反,”朱桓缓缓道,“我若反,便坐实罪名。”
“那您便等死?”
朱桓抬头,眼神冰冷:“死,也要明白是谁要我死。”
他忽然命人取来一封密函。纸已微潮,印记却清晰——一朵金莲。
孙诤惊呼:“这是——皇后印!”
“不错,”朱桓苦笑,“她在被幽禁前,派人给我送来,说‘北使之谋未终,待明年再起’。我本不信,可今夜江南火起,北使再现——你说,这是谁的局?”
孙诤呆立:“皇后?可她已幽禁永安宫。”
“幽禁不等于死。”朱桓低声道,“若她手中尚有人,那人是谁?”
夜幕时分,朱瀚营帐中。
风声呼啸,雨打在军帐上,敲得人心烦。
郝对影自外奔入,拱手道:“王爷,楚王愿面谈,不开兵。”
朱瀚眼神一凛:“何时?”
“明日辰时,于章江渡口。”
“好。”
他抬头望向雨幕,低声自语:“但愿他真愿受诏。”
晨雾茫茫,江面无波。
两列军阵相对,一边是黑甲禁军,一边是楚王府金甲。
朱瀚骑马出阵,单骑入中。楚王亦骑马而来。两人隔水而立,皆未戴盔。
“六哥。”
“瀚弟。”
久别多年,这一声,反倒带着几分亲情。
朱瀚先开口:“圣兄口谕,请王兄入京面诏。非罪,非囚。”
朱桓淡淡一笑:“我信你,但不信他。”
“陛下若欲治你,何须诏你?一旨即可。”
“那为何差你来?”楚王忽然反问。
朱瀚沉默片刻,答:“因为我信我兄长,也信你。”
朱桓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抹复杂:“瀚弟,你知道‘北使’是谁吗?”
“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