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去干什么。”朱瀚抬眼,“外头冷。”
“叔父。”朱标忽然道,“你把人心吓住了。”
“不是人,是手。”朱瀚摆摆手,“手先稳,人才会慢。”
“他们会想法子。”
“让他们想。”朱瀚站起,“门在这里,火在那边,纸在他们手里。——够了。”
他拂袖出廊。廊外风小,封条贴得更平。
午门火在远处睁着一只小眼,像守夜的人不肯睡。
更深,阙左旧巷。
一辆小轿停下,轿里人未语,先伸出一只手,银丝戒指在灯下闪了一点冷光。
巷里蹿出一个影子,伏在轿檐下。
“说。”轿里人声音淡。
“白三放了。”
“他带了话?”
“带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城里‘纸’不过夜。”
轿里人笑,笑意很轻:“他口还硬。”
影子不敢接。
“叫狐皮的人回燕地。”轿里人放下帘,“城里换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喜欢写字的。”
影子吸了口凉气,点头,溜走。
轿远去,巷子里只剩下一点灰气,像刚熄的灯芯。
子后,东厂旧道。
残灯一盏,灯焰极小。井口边,李恭背靠石台,眼闭一半,像在养神。
另一边脚步极轻,来人没有开口,先把一只木片放在地上,木片上刻了一个“居”字,背后连着一条细线。
李恭睁眼:“换人了?”
来人点头:“换你。”
“城里静三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