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的目光瞬间投向朱瀚,紧紧盯着他,问道:“抓到了?”
朱瀚放下茶杯,平静地回答:“七个。”
朱元璋微微点头,殿内顿时陷入一阵安静,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“噼里啪啦”声。
过了一会儿,外面传来宫门关门的钟声,那低沉而悠长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回荡,仿佛在诉说着时光的流逝。
朱标忽然打破沉默,问道:“父皇,若只是囤粮,为何要连夜运呢?这背后肯定另有隐情。”
朱元璋看了他一眼,目光深邃而睿智,缓缓说道:“不是囤,是走。”
朱瀚也点了点头,补充道:“皇兄,他们这是想把粮运出去。”
朱标愣了一下,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。
朱元璋走到地图前,手指轻轻指着秦淮河,说道:“城里收。”
然后手指缓缓往南移动,“江口出。”接着再往东一指,“江上走。”
朱标看着地图,眉头渐渐舒展开来,恍然大悟道:“父皇的意思是,他们要把粮运出应天?”
朱瀚再次点头,肯定地说:“没错,而且有人在外面等着接应。”
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,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,说道:“倒是有胆,敢在朕的应天城搞这种勾当。”
朱标急忙问道:“父皇,要不要封江?把他们的退路堵死,让他们无处可逃。”
朱元璋却摇了摇头,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谋远虑,说道:“先不动。朕倒要看看,他们到底想把粮运到哪里去。”
说完,他看向朱瀚,说道:“你明天去一趟龙江。”
朱瀚微微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。
龙江是应天城外最大的造船营,江船往来都要经过那里,去那里无疑是为了更好地掌控江上的情况。
他连忙点头,说道:“好,儿臣明日便去。”
朱标也说道:“我派人调些船来,协助瀚弟。”
朱元璋却摆了摆手,说道:“不用多。此事不宜声张,以免打草惊蛇。”
说完,他看向窗外,此时夜已经黑了,宫灯一盏盏亮起,如同夜空中的繁星,照亮了整个宫殿。
朱元璋慢慢说道:“既然有人想把粮运走,那朕就成全他们,看看他们到底往哪运。”
朱瀚笑了笑,说道:“皇兄放心,儿臣定不辱使命。”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江面上就已经满是船影。
江风很大,吹得船帆哗啦哗啦作响,仿佛在奏响一首激昂的交响曲。
朱瀚骑着马,带着一队锦衣卫,一路疾驰来到龙江。
此时,太阳刚从江面升起,金色的阳光洒在江面上,波光粼粼,如梦如幻。
江边的栈道上已经站满了工匠和军士,他们有的忙碌地搬运着木料,有的专注地敲打着铁钉,木料堆得像小山一样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