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部钧鉴:
前报樊、谭二人私开保险柜盗窃金条一案,海认为,案情可酌,罪不至极刑。
樊无通敌泄密、投敌叛国叛党等原则性错误,并非祸国殃民的恶性重罪。
谭全程被动裹挟,无主观贪腐预谋,仅从旁协助,罪不至死。
总部只需划拨资产抵扣金条损失即可。
因此,海恳请总部即刻传令广省,紧急叫停行刑队行动,取消死刑决议。
土地爷小组海先生急禀
电文内容清晰直白,通篇都是为樊克彪、谭姓老者求情说理,恳请总部暂缓死刑、收回极刑决议。”
花农怔怔看着电文,紧绷的神色缓缓松弛,心底暗自感慨。
海先生此前迟迟不回电,不是默认处置结果,而是一时难以接受两条人命落地。
说到底,还是心性仁善,不忍心看着两个老人就此殒命。
哪怕对方犯了大错,也终究留着一份恻隐之心,不愿赶尽杀绝。
一念至此,花农会心轻叹,抬手执笔,快速拟写回电。
【总部回电】
海先生悉知。
阅你陈情,深知你心存仁厚。但军纪如山、法度无情,樊、谭二人绝非小小过失。总部连夜集体决议,量刑已定。
你无需心存顾虑、不必为之惋惜。乱世革命,慈不掌兵,此次雷霆处置,既是追责惩恶,亦是为稳固海外声望、安抚万千侨胞。
行刑队早已出发,事态不可逆。
望你坚守本心、勿受此事干扰。
总部
电文拟毕,花农揉了揉酸涩疲惫的双眼,吩咐报务员即刻发往上海。
他并未将这封求情电放在心上,转头便继续凝神等候广省行刑队的处决捷报。
李海波捏着译好的总部回电,一字一句读完,差点控制不住把电报纸揉得粉碎。
疯了。
总部那边竟然不肯松口,还说事态无可逆转。
他死死攥着电文,指节泛白,心底一阵翻涌。
他迅速铺开稿纸,指尖飞快在纸上落下文字,草拟第二封加急电报。这一次,他只能实话实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