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的瞬间,后厨小院内士气轰然高涨。
樊虎、樊强兄弟,还有刚完成任务赶回的内地精锐好手齐齐颔首,应声震天。
历经今晚的复仇之战,这群人今夜杀出了威风,也彻底站稳了澳岛的脚跟。
“红兴!红兴!红兴!”
一声声低喝在夜色里层层叠叠,藏着铁血锐气,悄然烙印在这座海岛的暗流之中。
杨春亦是松了一口长气,心底更加坚定了要组建自己的帮派的想法。
澳岛风起云涌,暗流已定,另一边的海边偏僻小院,却是一片死寂。
十五人精锐小队跨海出征,未能完成任务,反倒自伤五六人,浴血苦战一场,到头来竟是一场乌龙。
对手是自己的同志,拼死设局反杀是为自保,他们的围剿,反倒成了一场荒唐的内耗。
阿强哥靠着斑驳土墙独坐一隅,指尖夹着一支闷烟,烟火在夜色里明灭不定。
后背伤口经过简单处理,依旧隐隐作痛,他闷声长叹,“所幸全员都还活着,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。
既然任务已经终止,那就没必要再滞留此地,我们还是连夜返程吧。”
一旁的小吴闻言立刻出言顾虑:“连夜赶路渡海?深夜行船风浪难料,未免太过凶险。”
负责驾船的老吴想了想开口道:“若是事态紧急,连夜走也无妨。
我常年往返港澳、澳岛航线,深夜紧急出航早已是常态,今夜海面风平浪静、天象安稳,不会有问题。”
叶开林站在院中央,望着漆黑的海面,语气带着一丝倦怠,“那就即刻动身,连夜返程。
澳岛这片地界,我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。”
众人不再多言,默默低头收拾行囊。
几名轻伤队员互相搀扶着,再度替彼此加固包扎伤口。全程无人言语,整座小院只剩细碎的声响。
……
次日清晨,天色刚亮透,一阵急促粗暴的敲门声骤然划破公寓的宁静,将熟睡的李海波吵醒。
他抬手摸出怀表低头一瞥,才刚上午八点半,心头顿时涌上一股起床气,抬腿将身侧的北条麻菲一脚踹翻下床。
“你聋了?赶紧去开门!”李海波低声骂了一句,满脸不耐,“特么的,也不知道是谁,大清早的扰人清梦。”
北条麻菲猝不及防摔落在地,发出一声惊呼,“大木君……我、我起不来……”
李海波不耐地啧了一声,随口咒骂两句,胡乱披上外衣,打着哈欠,迈步上前拉开了房门。
门外站着一名全副武装的日军宪兵,见门打开,立刻抬手敬了一记标准军礼“报告大木秘书,山本少佐有请,麻烦您即刻前往办公室一趟。”
李海波心头微疑,目光扫过对方:“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?”
宪兵飞快往屋内瞟了一眼,恰好瞥见地上被捆得严严实实、正在艰难蛄蛹的北条麻菲。
他喉头不自觉滚动一下,眼底掠过一丝猥琐,“大木秘书您忘了吗?
您每次往返这间公寓,都要经过宪兵司令部门口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