瞿式耜做了快二十年官,加上清查钱谦益案时,曾被叫去问过话,自然认得陈奇瑜。
学子们并未见过,不过此人曾在西北剿贼,又于南直隶惩治抗税,张溥、钱谦益反叛案也是他办的,早都声名远扬。
“不知陈大人在此,失礼了!”
“无妨!”
陈奇瑜笑眯眯的,也未叫大家坐下,随后转身朝向门口微低身躯,似乎在等人。
今天不是姓秦的请客吗?巡按大人不但来了,此刻还表现得如此虔诚,莫非秦某人的身份,还真的非同一般?
正在纳闷间,一个潇洒飘逸的文士身影,出现在雅间之中。
“臣恭迎圣安!”
“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瞿式耜瞳孔放大,连忙拱手鞠躬,这不是曾经的圣颜还是什么?心脏一下子跳得更加厉害。
众学子同样震惊不已,昨天在虎丘,简直有眼不识泰山啊,慌忙跟着作揖拜迎。
“诸位免礼,大家都坐吧!”
崇祯面带微笑,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遵旨!”
待天子坐下,陈奇瑜与李若链坐于左右,其余人还未从惶恐中缓过来,仍矗在原地。
“圣上口谕,尔等未听清吗?还不快快入座!”
陈奇瑜提醒道。
“臣遵旨!”
“学生遵旨!”
九人颤颤巍巍坐下,王承恩随即端来茶水。
众人这才发现,门口及厅外那些伺候的一个不认识,想来不是锦衣卫就是贴身中官。
“瞿式耜!”
崇祯直接点名。
“臣在!”
瞿式耜连忙站起来,自己虽丢了官身,却也是货真价实的进士,在天子面前仍得称臣。
“不知你在家赋闲一年多,感受如何?”
瞿式耜有点小紧张,稍作平复后答道:
“陛下,臣有罪,倘若知晓钱谦益乃奸险叛贼,臣必不会依附于他,以往与同僚同室操戈,耽误诸多政事,请陛下责罚!”
崇祯脸色突然变得严峻,一道厉光从眼中射出,呵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