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像个破布娃娃一样,被踹出去老远,重重地摔在地上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染红了身前的地面。
“哥!”林晚儿哭得几乎晕厥过去。
周围的百姓再也看不下去了,纷纷往前涌,嘴里喊着:“太过分了!简直欺人太甚!”
“放了她!你们这群畜生!”
柳乘风脸色一沉,对着护卫厉声道:“怎么?想造反?”
“谁敢再往前一步,格杀勿论!”
护卫们立刻拔出了腰间的弯刀,明晃晃的刀刃对着围过来的百姓,眼神凶狠。
百姓们的脚步瞬间停住了,看着冰冷的刀刃,眼里满是愤怒,却又不敢再往前。
他们手里只有扁担锄头,根本拼不过拿着制式兵器的护卫,更何况,这群人背后,还有惹不起的横川国和古祁国。
柳乘风看着不敢上前的百姓,脸上的嘲讽更浓了。
他挥了挥手,示意护卫把林晚儿重新带回驿馆,又对着地上的林砚,啐了一口浓痰。
“小子,想告官,尽管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吴州府衙,谁敢管本使的事!”
说罢,他转身,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驿馆,大门再次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。
百姓们立刻围了上来,扶起了地上的林砚。
林砚浑身是伤,嘴里不停咳着血,眼睛却死死盯着驿馆的大门,眼神里满是滔天的恨意,还有一丝不肯熄灭的执拗。
“报官……我要去报官……”
他喃喃地说着,挣扎着要站起来。
周围的百姓都红了眼,纷纷劝他:“林兄弟,别去了,没用的!”
“官府根本不敢管他们的事!前年张屠户的事,你忘了吗?”
“是啊,你去了,不仅告不赢,还会被他们反咬一口,白白送了性命啊!”
林砚摇了摇头,推开了扶着他的百姓,捡起了地上的拐杖,撑着身子,一点点站了起来。
他的身子摇摇欲坠,可眼神却无比坚定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我不信这大尧的天下,就没有王法了!”
“我不信我们的国土上,这群外邦人就能这么横行霸道,没人管得了!”
“就算吴州知府不敢管,还有省里,还有洛陵,还有皇上!”
“我就算是爬,也要去告!”
他说着,拄着拐杖,一瘸一拐地,朝着吴州府衙的方向走去。
他的背影单薄又倔强,一步一晃,却一步都没有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