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萧宁却始终没有松口。
既不驳回,也不批复。
仿佛这件搅动了整个大尧的事,于他而言,不过是随手写下的一张便条。
最焦灼的,莫过于王霖、李清、崔文这几位以直言敢谏闻名的臣子。
这十日里,他们几人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。
白日里,要在各个衙门之间奔走。
安抚情绪激动的边军眷属,劝住要罢市的商户。
压下地方上递上来的、一封比一封急的塘报。
到了夜里,几人聚在一处,翻来覆去地推演。
却始终想不通,陛下这步棋,到底落在哪里。
他们不是不信萧宁。
只是这步棋走得太险,太出人意料。
连弩是大尧压箱底的国之重器。
北境大捷,靠的就是它的神威。
如今却拱手送给了打了几十年的世仇。
别说普通百姓想不通。
就连他们这些在朝堂上浸淫了数十年的老臣,也摸不透半分头绪。
这日散朝,看着萧宁的龙辇消失在宫道尽头。
三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,看到了化不开的焦虑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
王霖攥着手里的朝笏,指节泛白,声音里满是疲惫。
“我们再去求见中相,就算是被他赶出来,也要问出半句实话。”
崔文重重叹了口气,点头附和。
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“许相每次见我们,都只说一句‘稍安勿躁’。”
“再这么下去,不等北境出什么事,我们自己内部先乱了。”
李清捋着花白的胡须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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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吧。”
“就算是磨,也要从许相嘴里磨出点东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