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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街面上也有人发现了这个致命的猫腻。
大家快看!这榜单上的人,全都是南边的人,全都是东林书院的人!
一个尖锐的声音在人群中炸响,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。
沈云生,那是礼部钱大人的得意门生!
顾成学,他爹是都察院的敛都御史,东林党的骨干!
这五十三个人,全都是他们东林党自己人!我们这些没背景、没靠山的,全被他们刷下来了!
愤怒。
如果说刚才只是因为录取人数过少而感到不公,那么现在,当发现这仅有的五十三人全都是某个特定利益集团的成员时,这种不公便化作了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。
科场舞弊!东林党把持朝政,科场徇私!
砸了贡院!把那帮狗官揪出来!
还我公道!还天下读书人一个公道!
两千多名落榜士子彻底失去了理智,他们红着眼,捡起地上的石块、砖头,疯狂地砸向贡院的大门。
五城兵马司的差役们见势不妙,早就扔下棍子跑得没影了。
而在贡院对面的街角,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里。
锦衣卫指挥使李若涟放下车窗的帘子,听着外面震天动地的怒吼声,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。
指挥使大人,这帮书生疯了,要不要派缇骑去镇压?一旁的百户低声请示。
镇压?李若涟冷笑一声,陛下有旨,今日贡院门前,无论发生什么,锦衣卫只许看,不许管。
天子布下的这盘大棋,终于到了收官的时候。
东林党自以为在阅卷房里瞒天过海,把所有的自己人都送上了榜单。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,这正是天子想要的结果。
欲使其灭亡,必先使其疯狂。
这五十三人的榜单,就是东林党科场舞弊、结党营私的铁证!不需要任何人去查,这天下落榜士子的怒火,就会把他们撕得粉碎。
李若涟靠在车厢上,闭目养神。
他知道,这帮被逼疯的书生,马上就要把天给捅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