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同时,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他的脑海。
锦衣卫在贡院搜了一天一夜。
整整一天一夜。
那些缇骑在号舍里制造出的巨大动静,那些故意磕在廊柱上的刀柄碰撞声,那些刻意压低嗓门的交谈。。。
锦衣卫们是在打掩护!
想到这里,钱龙锡的双腿一软,险些当场跪倒,他似乎明白了天子的,为何敢堂而皇之的说试卷被动了手脚。
锦衣卫用搜查号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,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,试卷已经被偷梁换柱了!
冷汗从钱龙锡的鬓角滑落。
朱由校看着他的反应,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,不是嘲讽,也不是得意,而是一种猎人收紧绳套时才有的、极度克制的满足。
王安。
奴婢在。
把西山那份榜单呈上来。
王安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绸缎包裹的名册,双手捧至御案之上。
朱由校解开绸带,将名册展开,压在那张五十三人的黄纸旁边。
两份榜单,并排而列。
一份五十三人,清一色东林门生。
另一份三百二十七人,涵盖两京十三省,南北皆有,寒门庶族与世家子弟交错排列。
两份榜单上重合的名字,只有九个。
朱由校抬起头,目光扫过暖阁中每一张或惊恐、或茫然、或铁青的面孔,最后定格在徐光启身上。
徐卿家。
朕现在可以说试卷被提前动了手脚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