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他们谈论的是治国安邦,是民生疾苦;那时候的他们,真的以为自己能让大明焕然一新。
眼泪无声地砸在金砖上,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。
可后来呢?
朱由校将茶盏搁在案面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这声脆响在安静的暖阁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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党同伐异,顺之者昌,逆之者亡。
朱由校转过身,看着墙上挂着的职官图。
为了把持朝政,连抡才大典都敢伸手。
你们不知情,朕信。
他回过头,目光直视着张问达。
但你们敢说,钱龙锡走到今天这一步,没有你们平日里纵容包庇的功劳?
没有你们这块‘东林’招牌给他撑腰?
他在考场里换掉那些北方士子的试卷时,心里想的是不是只要有你们在,这天就塌不下来?
字字诛心。
张问达闭上眼睛,发出一声绝望的长叹,他的呼吸变得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;大理寺卿邹元标更是面如死灰,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。
他主管大理寺,负责复核天下刑名,却连自己党内的舞弊都察觉不到。
这是失职,更是耻辱。
天子说得对,雪崩的时候,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。
他们享受了东林党带来的权势和名声,就必须承担东林党覆灭带来的恶果。
朱由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
他们的名望已经毁了,留在朝堂上只会成为攻击的目标,或许激流勇退才是更好的结果。
你们老了。
朱由校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这朝堂,也该换换新鲜血液了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三人,重新走向龙椅。
暖阁外的夕阳透过窗纸投射进来,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斜斜地盖在那些乌纱帽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