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活下来了,变得强大,甚至全盛时期可以独自对抗曾经清洗我们的存在。”
姜林转过头,看着宁韵:“但我没有忘记自己曾是蝼蚁。”
“所以您愿意为这些蝼蚁消耗珍贵的灵源?”宁韵问。
“不完全是。”姜林摇头,“我救他们,有一部分原因是为我自己,如果一切都以利益计算,只为追求晋升,我会失去一些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我自己。”姜林淡淡道,“或者说,我‘曾经是人’的那部分。”
他看向自己的手,这只手可以撕裂空间、扭曲法则,掌界域生灭。
但很久以前,它也曾笨拙地握过铅笔,在作业本上写下歪歪扭扭的字。
“那部分很重要吗?”宁韵问,“对您这样的存在来说。”
“重要。”姜林说,“它让我记得我从哪里来,也让我知道我要去哪里。”
“如果只一味晋升,抛弃一切,那掌控这具身体的就不再是我,而是源初权能异质。”
“那固然很强,几乎无人能阻,但姜林这个存在本身,也就随之湮灭了。”
……
宁韵似懂非懂,她没到那个层次所以无法体会。
所谓的锚点,不全是来源于别人,而是大部分源于自己。
姜林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而且,也不是灵源少就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宁韵眼睛微微睁大。
“您是说……”
“独眼太阳退了,但清洗不会停止。”姜林指向天空,“红月、黑潮,它们会继续清洗。”
“人类撑不了多久。”宁韵低声说,“没有外部干涉,我们最多再坚持两个月。”
“所以需要外部干扰。”姜林转身,面对她,“没有系统,那我就来当系统,我要给人类一条路。”
“什么路?”
“异化之路。”
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宁韵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悟,然后是震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