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他先动了手……”
“那就是朝廷逼反了藩王,是昏君容不下功臣。”
“到时候,主公再兴义兵,北上勤王,这‘大义’……”
王猛躬身一拜。
“……不就又回来了吗?”
“此计甚妙。”
苏寒坐回太师椅,手指轻叩案几。
“景略,拟令吧。”
听到“景略”二字,王猛正在研墨的手,猛地顿住了。
不再是尊称“先生”,而是直呼表字。
这一称呼的转变,看似随意,实则意味深长。它意味着那个曾经需要依仗谋士指路的落魄皇子,如今已真正成长为一位言出法随、驾驭群臣的一方霸主。
王猛深吸一口气,躬身更低,神色愈发恭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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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,领命。”
苏寒的声音平稳,条理清晰,一道道足以震动天下的政令,从他口中缓缓吐出。
“第一,即刻封锁大运河徐州段。设水卡,以此为界,片板不得北上。理由便按你说的办,搜捕柳党余孽。”
“第二,将父皇封我为‘镇南王’的诏书,刊印成册,昭告天下。要让北玄的每一个百姓都知道,这江南十一州,如今已有了新的主人。”
说到这里,苏寒停顿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摩挲,眼中闪过一丝幽深的光。
“再加一条。”
苏寒看着王猛,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温和,实则残酷至极的笑意。
“传令北境各地细作,散布流言,也就是……第三道政令。”
“凡北玄百姓,无论籍贯,只要肯渡江南下,入我南境治下者。”
“按人头算,每人分田五亩,发安家银五两,免税三年。官府负责修缮房屋,发放粮种,保其……衣食无忧。”
“啪嗒。”
王猛手中的狼毫笔,掉在了桌案上。
墨汁溅开,染黑了宣纸。
这位有着“功盖诸葛第一人”之称的顶尖谋士,此刻看着自家主公,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浑身的寒毛都在这一瞬间竖了起来。
狠。
太狠了。
若说封锁运河是断了朝廷的“粮”,那这招招揽流民,就是在挖北玄的“根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