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柜的!掌柜的!有消息了!”
钱得利眼皮一跳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弹了起来。
“什么消息?运河通了?!”
“没……没通。”伙计喘着粗气,把告示往桌上一铺,“是……是徐州那边传过来的新令!”
钱得利一把抓过告示,老马也凑了过来。
两颗脑袋挤在一起,急切地扫视着上面的文字。
“凡滞留徐州之商船货物……官府愿按市价收购……”
老马念了一半,眼睛突然瞪圆了。
“掌柜的!您看!”
“市价!徐州那边说,愿意按发货地的市价,全盘收购咱们滞留的货物!”
钱得利愣住了。
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抢过告示,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。
确实是收购。
虽然只是按发货地的市价,赚不到那运往京城后的高额差价,但至少……
本钱保住了!
不用赔得倾家荡产了!
“活了……活了……”
钱得利手里的告示飘落在地,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虚脱地靠在椅背上,脸上却露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。
“快!”
钱得利猛地一挥手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传信给船队!别在那儿傻等了!卖!全都卖给徐州官府!”
“拿了银子,咱们……咱们就在徐州把这买卖结了!”
老马犹豫了一下:“那京城那边的贵人……”
“去他娘的贵人!”
钱得利啐了一口,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与决绝。
“京城现在连米都快吃不上了,谁还有心思喝龙井、穿苏绣?”
“再说了,运河一断,京城就是个死地。”
他指了指徐州的方向。
“镇南王手里有粮,有钱,还给咱们活路。”
“以后这生意,咱们……只跟南边做!”
徐州,大运河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