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个球!”
陈掌柜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阎王好见,小鬼难缠。不就是想要钱吗?”
他咬了咬牙,把钱袋子塞进袖口最方便拿取的地方。
“老子这次准备了五百两的‘买路钱’!我就不信,拿银子砸,还砸不开这道鬼门关!”
“传令下去!”
陈掌柜回过头,对着身后那些同样面带惧色的护卫和伙计低吼。
“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点的!到了城门口,谁也不许乱说话!让交钱就交钱!让搜身就搜身!”
“哪怕他们要扒了你们的裤子,也得给老子忍着!”
“只要能进城存上钱……”
陈掌柜看着那座城池,眼中闪烁着赌徒的红光。
“受这点胯下之辱,值了!”
车队再次启动。
但这回,那种急切的赶路声没了。
马蹄声变得犹豫,车轮声变得沉重。
每一个人的脖子都下意识地缩了起来,像是即将走进屠宰场的牲口,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城门,和城门口那些传说中“吃人”的士兵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城门口,空气仿佛凝固。
两柄交叉的长矛,“当”的一声,拦在了马车前。
陈掌柜的心脏猛地一缩,差点跳出嗓子眼。他手脚冰凉,动作却快得惊人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下马背,脸上堆起那一层比哭还难看的褶子,卑微地凑了上去。
“军爷!军爷辛苦!”
陈掌柜一边哈腰,一边熟练地将早已藏在袖口里的那袋沉甸甸的银子,顺着那个为首都伯的手背,悄悄递了过去。
“小人是利州来的行商,初到贵宝地,这点碎银子给弟兄们买碗茶喝,还请军爷高抬贵手……”
按照以往的经验,这时候那只手应该会像铁钳一样夹住钱袋,然后那张冷脸会稍微解冻,挥手放行。
可今天,陈掌柜失算了。
“啪!”
一只粗糙的大手,并没有接银子,反而重重地拍在他的手背上,把那袋银子硬生生推了回来。
“干什么?!”
那都伯虎目圆睁,一声暴喝,吓得陈掌柜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