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——”
都伯一挥手,原本横在路中间的长矛瞬间撤去。
“兄弟们!把路障搬开!别挡着贵客发财!”
都伯转过身,不仅没要钱,甚至还亲热地帮陈掌柜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语气温和得简直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。
“老哥,你也别怕。咱们州牧大人有令,凡是来全州存钱的客商,那都是咱们全州的财神爷!”
“入城税?免了!”
“过路费?那是打大人的脸!”
都伯指着城内那条宽阔的大道,笑眯眯地说道:
“您这就请进!一直往前走,那挂着大红灯笼的就是钱庄!”
“若是怕路上不安全,我派两个弟兄护送您过去?分文不取,包您满意!”
陈掌柜张大了嘴巴,下巴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褶子的都伯,又看了看手里那袋没送出去的银子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这还是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全州吗?
这还是那个雁过拔毛的赵扒皮吗?
“不……不用了……不敢劳烦军爷……”
陈掌柜浑浑噩噩地爬上马背,直到车队进了城门,走出了老远,他还没回过神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都伯正拦住下一支商队,依旧是那副推拒银子、笑脸迎人的模样。
“见鬼了……”
陈掌柜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“这全州的太阳……难不成真是打西边出来的?”
他哪知道。
在赵德芳眼里,他们这些外地来的商客,现在根本不是肥羊。
那是自己人。
是帮着把那个名为“金蟾”的泡沫吹得更大、更绚丽的……亲密战友。
杀鸡取卵的事,赵德芳不干。
他要的是——把鸡骗进笼子里,养肥了,再连锅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