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镖头咬了咬牙,那是心里极度不平衡产生的嫉妒,也是被这疯狂氛围点燃的贪婪。
“等等!”
刘镖头猛地一声大吼,吓了柜台伙计一跳。
“客官,银子已点清,请离柜……”
“离个屁!”
刘镖头把那一箱银子又狠狠推了回去,甚至从怀里又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银票——那是他准备留着给老娘做寿的私房钱。
“我不取了!”
刘镖头眼珠子通红,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。
“把这一千两,还有这二百两,都给我存进去!”
“全存!下个月,我要拿两千四百两!”
伙计愣了一下,随即熟练地重新拿出一张存单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早已司空见惯。
“好嘞!连本带利复投,加存二百两!”
这样的场景,在大堂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。
“我不走了!再存一个月!”
“我也存!把家里的地契也押上!只要一个月,我就能把地赎回来还能赚一倍!”
原本是来“落袋为安”的人,在看到别人那一掷千金的豪气,在听到算盘珠子拨出的天文数字后,心里的那点理智瞬间崩塌。
而在大门口。
更多的外地客商,正像疯了一样往里挤。
“别挤!老子的鞋!”
“让我进去!我是利州的!我带了十万两!”
“滚开!我有二十万两!让我先存!”
那些平日里精明算计、一文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的商贾们,此刻却像是争着去送死一样,争先恐后地要把自己的全部身家,塞进这个名为“金蟾”的巨兽嘴里。
他们生怕晚了一步,这钱庄就不收了。
生怕晚了一刻,那一倍的利息就跟自己没关系了。
钱庄二楼。
吕不韦站在栏杆后,俯瞰着下方这幅由贪婪绘制的众生相。
“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