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。”
陆生站在阴影里,看着那一箱箱被抬进去,又原封不动抬回库房的银子,声音低沉。
“今日入库的银两,怕是……要破纪录了。”
“取走的人不足一成,剩下九成,都选择了连本带利复投。再加上那些新来的……”
陆生深吸一口气。
“这全州,已经装不下这么多钱了。”
吕不韦轻轻摇着折扇,嘴角挂着一丝冷酷的笑意。
“装不下?”
“人心是个无底洞。”
他指了指那个刚才还在犹豫、此刻却疯狂把银子往柜台里推的刘镖头。
“只要他们还贪,这钱庄……就永远装不满。”
“传令下去。”
吕不韦转身,不再看那些疯狂的蝼蚁。
“今晚,加开夜场。”
“告诉他们,只要是银子,不管多晚,咱们……照单全收。”
亥时三刻。
金蟾钱庄的前堂终于熄了灯,那两扇差点被门槛踏破的大门,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合拢。
但后院的账房,却是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几十把算盘同时拨动的声音,密集得像是一场暴雨打在瓦片上。十几名负责核账的锦衣卫,手指上缠着的白布都渗出了血迹,却没人敢停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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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墨汁味,还有银子那股冷冽腥气。
盛秋站在账房中央,手里捧着一本刚汇总好的总账,平日里握刀都不抖的手,此刻却有些微微发颤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进里面的密室。
密室里,吕不韦正对着一盏孤灯,手里把玩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——那是某个豪商因为没带够现银,硬生生抵押在这里凑数的。
“先生。”
盛秋的声音有些发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