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为护卫,实为看守。
盛秋放下窗帘,眉头锁死。他转过身,看着依旧在那儿慢条斯理品茶的吕不韦,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先生。”
盛秋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焦虑。
“如今这全州城,就是个铁桶。赵德芳那老狐狸,眼看着这么多银子进了库,眼睛都绿了。他把手底下最精锐的三千私军全都调进了城,把咱们这钱庄围得水泄不通。”
盛秋指了指窗外。
“连只苍蝇飞出去,都得被他们查验公母。”
“咱们是把钱骗进来了,可……怎么运走?”
盛秋走到桌案前,双手撑着桌面,直视吕不韦。
“靠那条地道?不行了。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昨晚咱们演那一出‘银河暗渡’,动静太大。赵德芳虽然现在没说什么,但他生性多疑,肯定已经盯上了那个偏僻码头。现在那边,怕是早就布满了他的眼线。”
“几百万,甚至上千万两现银。”
盛秋咬着牙。
“这分量,不是几十个人背着包裹就能翻墙跑的。那是几百车!只要一动,赵德芳的屠刀立马就会落下来。”
“咱们现在……就是被困在金山上的囚徒。”
“一旦到了收网那天,若是运不走钱,咱们就是给赵德芳做了嫁衣,甚至……还得把命搭在这儿。”
盛秋说完,死死盯着吕不韦,等着这位“谋圣”的破局之策。
吕不韦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紫砂壶,壶嘴凑到嘴边,轻轻啜了一口微烫的茶汤。
“呼……”
他吐出一口热气,缓缓放下茶壶。
吕不韦抬起眼皮,看着焦虑不安的盛秋。
那双眸子里,没有丝毫被困的慌乱,反而闪烁着一种……
把猎物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戏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