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合常理。”
赵德芳转过身,那张肥硕的脸上,透着一股积年的老辣与狠毒。
“除非,他所图甚大。”
“要么,他是想借咱们全州的钱,去撬动更大的盘子;要么……”
赵德芳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。”
李师爷面色一肃:“那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盯死他。”
赵德芳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如铁。
“光看这几块银砖没用。我要看活的。”
“传令给水门守备,还有咱们安插在码头上的眼线。”
赵德芳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中狠狠一点。
“从明天起,每一艘挂着金蟾旗号的船,都给本官把眼珠子瞪大了看!”
“船是从哪个方向来的?是外海,还是近滩?”
“船身吃水有多深?船底有没有长海苔、藤壶?船帆是不是被海风吹硬了?”
“甚至是船上下来的水手,身上有没有那股子散不掉的海腥味!”
赵德芳的表情狰狞。
“哪怕是一根缆绳,都要给本官看清楚了!”
“只要有一点对不上,只要有一点作假的嫌疑……”
他猛地握紧拳头,铁胆在掌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那咱们就不用等了。”
“若是真的,本官就陪他演这出戏,让他帮本官生钱。”
“若是假的……”
赵德芳嘴角咧开,露出一口森森白牙,像是一头终于露出了獠牙的恶狼。
“那这金蟾钱庄里现在堆着的那几百万两银子,还有那个姓吕的胖子……”
“本官都要连皮带骨,一口吞下去!”
“渣都不给他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