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这‘循环’转起来……”
他看着杯中旋转的茶叶。
“这南离的血,就能光明正大地,输送给殿下了。”
州牧府,书房。
灯火幽微,只照亮了桌案那一小方天地。
一块灰扑扑、表面坑洼不平的“粗银”,正静静地躺在红木桌面上,显得格格不入。
李师爷手里捏着一把小银锤,对着那块粗银敲敲打打,又凑近了,用指甲去抠那缝隙里残留的黑渣。许久,他才放下银锤,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大人。”
李师爷抬起头,眼神里透着几分笃定。
“下官找了城里最有名的老银匠验过了,也亲自上手看了。”
“这东西,做不了假。”
他指着那块粗银上的焦痕和断茬。
“这是刚从矿石里炼出来的‘头道银’,里面含硫、含铅,火气还没退尽。若是把现成的官银熔了造假,那是‘回炉银’,色泽发死,绝没有这种生涩的‘矿味儿’。”
李师爷直起腰,对着赵德芳拱了拱手。
“依下官看,那姓吕的所言……八成是真的。”
“海外,确有银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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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德芳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转着两颗油光锃亮的铁胆,“哗啦、哗啦”的撞击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。
他听完李师爷的话,脸上并没有露出狂喜,反而眯起了那双阴鸷的三角眼。
“八成……”
赵德芳冷哼一声,手中的铁胆猛地一停。
“那也就是还有两成,是假的。”
“大人?”李师爷一愣,“这物证都在这儿了……”
“先生,你是个聪明人,怎么也信‘眼见为实’这种鬼话?”
赵德芳站起身,走到窗边,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院墙,死死盯着金蟾钱庄的方向。
“变戏法的人,最擅长的就是让你看见你想看见的。”
“他吕不韦是个商人,商人重利轻别离。若真有那一本万利的银山,他为何不自己闷声发大财?偏要跑到我这穷乡僻壤来,搞什么存一还二,带着全城的泥腿子一起发财?”
“这不合常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