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旗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霍正郎以为他手底下是铁板一块,殊不知,这板子里早就被咱们蛀空了。
除了买人,谣言散得如何?张翼合上册子,目光锐利。
遍地开花。
总旗比划了一个手势。
现在军营里都在传,说苏御那老皇帝已经下了密旨,要拿霍家满门问罪,不管霍帅反不反,朝廷都要杀人。霍正郎手下人心惶惶,都说跟着霍帅是死路一条。
还有,咱们南境分田地、免赋税的消息,也通过那些走私的商队传进去了。不少当兵的私下里都在议论,说是投了南境,不仅能保命,还能分五亩地。
张翼看着地图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手中的炭笔,重重地戳在——霍正郎的大本营上。
这就是釜底抽薪。
霍正郎在台上唱戏,想骗南离入局。
咱们就在台下拆他的台柱子。
张翼站起身,将那本册子扔进火盆。
火焰吞噬了纸张,映红了他的脸。
传令下去,让弟兄们沉住气。
等陆千户那边发信号。
一旦南离那边断了供,霍正郎这出戏唱不下去了……
张翼一脚踩碎了地上的火星。
咱们就帮他,把这假戏,做成真丧。
***
遂州城,西街茶馆。
雨还没停,淅淅沥沥地打在瓦片上,顺着屋檐往下淌,汇成一道道浑浊的水帘。
茶馆里坐满了人,却没人喝茶。粗瓷碗里的茶汤早就凉透了,也没人续水。几十双眼睛,都盯着街面上那队刚走过去的巡防营士兵。
甲胄撞击的声音远去了,茶馆里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。
又要打仗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