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目光越过山谷,投向西南。
刀磨得太快,砍错了地方,岂不可惜?
苏寒声音平淡。
霍正郎在西南唱大戏,杀监军,骂朝廷,闹得欢。
父皇给我来了旨意,想让我去当这把刀,跟霍正郎拼个两败俱伤。
苏寒冷笑,看着台下那三万渴望饮血的虎狼。
他们想看戏,想看我这把新刀卷刃。
我偏不让他们如愿。
苏寒按住白起的肩膀。
传令全军。
就地扎营,封锁北邙山。
只练兵,不出山。
没有我的将令,谁也不许动,更不许……让外人知道这支军队的存在。
白起一愣,眼中精光一闪。
藏锋?
对,藏锋。
苏寒看着那片黑色的海洋。
这把刀太重,一旦出鞘,就要见血封喉。
至于现在……
苏寒转身,背手离去。
先让他们演。
等他们演累了,演砸了,露出破绽。
这把刀,再砍下去也不迟。
回程的马车上,只有苏寒一人。
车轮碾过碎石,微微颠簸。苏寒靠在软垫上,闭目养神,手指在膝盖上敲击。
父皇啊父皇……
苏寒嘴角勾起。
你这道旨意,算盘打得精。
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巨大的棋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