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偏西,县衙门口的茶摊上,几个穿号衣、腰挎腰刀的官差,翘着二郎腿,嗑着瓜子。
满地瓜子皮,和一口口浓痰混在一起。
哎,老张,今儿个收获咋样?
一个满脸麻子的官差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啐,端起茶碗漱了漱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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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提了。
叫老张的班头哼了一声,解开领口的扣子,露出黑黢黢的胸毛。
这帮刁民,现在学精了。为了躲兵役,啥招都使得出来。
今儿上午去赵家庄抓人,那赵老三家的独苗,躲在粪坑里!
老张一脸嫌弃地比划。
真粪坑啊!老子带人拿挠钩才把他钩出来。那一身味儿……啧啧,差点没把老子早饭熏出来。
哈哈哈哈!
周围几个官差笑得前仰后合,拍着大腿。
这算啥?
另一个瘦高个官差把腿架在板凳上,神神秘秘。
你们是没去西河村。那才叫精彩。
那村有个秀才,平时之乎者也的。一听要征兵,你们猜怎么着?
瘦高个压低声音,脸上挂着猥琐的笑。
这小子把脸涂白了,换了他媳妇的红嫁衣,躲在被窝里装刚过门的新娘子!
嚯!读书人玩得就是花!
后来呢?露馅了?
那可不!瘦高个得意洋洋,老子进去一摸……
他做了个下流的手势。
带把儿的!二话没说,锁了琵琶骨拖走!
那秀才的老娘在后面哭得跟杀猪似的,还要往井里跳。我寻思着跳就跳吧,正好省得浪费粮食,结果卡井口了,还得劳烦弟兄们给拽出来。
众官差笑得更大声了,仿佛在谈论一场有趣的戏文,而不是一家人的灭顶之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