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公总不能一个犯人说谁有罪,谁就有罪吧?”
他说话时微微抬了抬下巴,目光直视楚奕,带着几分坦然。
“有道理。”
楚奕点头,竟然没有反驳。
周四海眼神微微一动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,但很快便恢复如常。
楚奕又道:
“所以不只有他的口供。”
“白马滩那些活口。”
“也指认杜成山。”
“杜成山供出吴庆。”
“吴庆又负责你的私船与仓库。”
“而昨夜刺杀李帆的冯六。”
“同样供出吴庆。”
他每说一句,便停顿片刻,目光始终落在周四海脸上,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。
周四海眉头终于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被风吹皱的水面,转瞬即逝。但很快,他又道:
“吴庆替我管生意不假。”
“可他做什么。”
“我不可能事事知道。”
他的语气依旧平稳,但声音比方才压低了几分。
楚奕没有接话,而是换了个话题:
“北平码头的仓库呢?”
周四海沉默了一瞬,目光微微下垂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片刻后,他抬起头:
“那是周堂的货仓。”
“里面的刀弩是护船所用。”
“甲呢?”
“同样是护船。”
楚奕笑了,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:
“六十七副铁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