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他也很清楚,自己时刻处于“仙人”的监视之下,一旦触犯“天条”,便会被流放万里。
最终,他选择了出家。
先是学道,再是学佛,后来又重新归于道。
在大夏漫长的岁月变迁中,他犹如一个旁观者,见证了天下合久必分,分久必合,也见证了蓝星文明的发展。
然后,工业时代来临。
大夏遭遇到了从未有过的外敌入侵,浮尸遍地,赤地千里。
原本在一个偏远深山修建了一座道观,以躲避战火的始皇帝,看着大夏惨状,看着那些燃烧的火焰。
心中也仿佛有什么早已死寂的东西,被点燃了。
早已经功参造化,练就一身恐怖修为的始皇帝,磨了一夜的剑,着一身道袍,持一口寒锋,奋而下山……
当记忆读取到这,王野的表情就已经开始变得不对了。
那深山,那道观,怎么看,怎么有点眼熟?
他心跳骤停,呼吸凝滞,脑中陡然生出一个让他浑身开始毛骨悚然的猜想。
再然后,战火平息,始皇帝再次回到了那座深山道观中。
此时的他,不仅容貌已经变得年轻,连身形也产生了变化。
这是个人丹气修为达到绝巅,进无可进之后,始皇帝获得能力,可以精准控制身上的每一块肌肉,每一寸皮肤变化。
是最无破绽的易容术。
他以前面那个道士弟子的身份,回来了,走到了破败道观的大门前,抬头看了眼已经歪歪斜斜的“青云观”匾额,推门走了进去,然后默默清理杂草,打扫卫生。
时光快进数十年,容颜变得有些苍老的始皇帝,在给隔壁县城一处人家做完白事后,喝得东倒西歪走路返回道观。
突然脚步一顿,扭头往山野路边一处草丛看去。
只见在杂草掩盖下,月光照耀下,隐约可见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小脸煞白,额头脸上爬了几只不知名的小虫和大黑蚂蚁,嘴巴像快死去的鱼一样,一张一张的,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,似乎连哭都没有力气了。
始皇帝酒一下酒醒了,他挠了挠扎得歪歪斜斜的道家发髻,满脸为难地左右四处张望,然后扯着破锣嗓子用当地方言喊了起来:
“仄是哪个的崽撩落嘎啦?”
连续喊了几十遍没人回应之后,顿时变得有些气急败坏起来:
“仄是哪个臭掰臭麻掰生的崽,会生每会养是掰?养不起就莫生!!臭掰臭麻掰烂麻掰剁脑壳死的……”
始皇帝一边骂骂咧咧,一边走了过去,扒开杂草,将婴儿连襁褓小心抱了起来,用手指轻轻捏掉他身上的那些小虫蚂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