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——
造反?
秦夜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。
以前,他坐在乾清宫里,看着折子,听着大臣们的汇报,以为天下就是折子上写的那样。
现在他知道,天下不是那样的。
天下是周老根的那双手,是小翠脖子上的那道印子,是那些在济世堂门口排队的人脸上的感激。
天下是济世堂。
秦夜决定,不去江西抓宋怀瑾。
也不去全国各地抓孟怀远他们。
他要等。
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。
在这之前,他要把沈家的案子、苏州的案子办成铁案。办到让所有人都看见——皇帝是管事的,朝廷是有用的,官府是能主持公道的。
济世堂收人心,他也收人心。
济世堂做善事,他也做善事。
济世堂开民智,他也开民智。
他要跟济世堂比一比,看看谁更能得人心。
他是皇帝,是大乾之主。他有朝廷,有百官,有军队,有法度。
济世堂有的,他都有。
济世堂没有的,他也有。
他凭什么比不过一个民间组织?
三月二十五,秦夜离开苏州,继续往南走。
他要去看看那些册子上写的案子,去看看那些地方的老百姓,去看看那些地方的济世堂。
马公公骑着马跟在他后面,小心翼翼地问:“陛下,咱们还要走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