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哑爷爷!看我的竹马!”
十岁的陈象骑着一根粗竹竿,身后跟着两个更小的孩童,在竹林间奔跑嬉闹。
那红扑扑的小脸上,早已看不出当年奄奄一息的病态。
叶修嘴角微微扬起,目光看向村口。
远处炊烟袅袅,原本荒僻的山谷如今已有了七八户人家。
都是逃难而来的百姓,在这里聚居,形成村落。
大抵村落便是这样形成的。
最先到来的陈大柱夫妇自然成了村中的主心骨。
而叶修这个又聋又哑的老者,则被村民们敬称为哑翁。
“哑叔。”
陈大柱扛着锄头走来,古铜色的脸上满是汗水,道:
“今年开的新田收成不错,给您送些新米来。”
叶修摆摆手,指了指自己屋前的菜畦,笑着拒绝。
这些年,他虽老迈,却始终保持着自给自足的习惯。
“您就别推辞了。”
林氏挎着篮子走来,里面装着还冒着热气的米糕,笑道:
“要不是您当年收留,我们一家早就没了。”
随后,她转过身,对着刚刚回家的左邻右舍,道:
“都过来吃饭吧。”
夕阳西下。
村口的打谷场上,几张粗糙的木桌拼成长席。
各家各户端来自制的菜肴。
林氏蒸的灵谷米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王猎户家炖的野山菌汤香气扑鼻。
李木匠捧出一坛自酿的梅子酒。
……
“哑翁,您坐上首!”
陈大柱搀着叶修来到主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