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太执着了。”杨炯望着她,一字一句道,“你活着,是为了别人。为了证明给你师傅看,为了证明给我看,为了证明给天下人看。可李澈活着,是为了自己。”
楚灵曜愣住了。
杨炯继续道:“她会为一朵花开而开心,会因为看水流而发半天呆。她走在路上,会抬头看云,会低头看花,会蹲在路边看蚂蚁搬家。
她心里头没有那么多杂念,所以她的道,走得稳当。”
“我听不懂……”楚灵曜喃喃道,眼神里满是迷茫。
杨炯轻笑一声,望着漫天飞雪,缓缓吟道:“
法法法元无法,空空空亦非空。
静喧语默本来同。
梦里何曾说梦。
有用用中无用,无功功里施功。
还如果熟自然红。
莫问如何修种。”
楚灵曜听罢,沉默了许久。
雪花落在她的发间,落在她的肩上,她恍若未觉,只怔怔望着湖面出神。
良久,她方开口道:“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红尘历练,感受世情?”
“不全对。”杨炯摇头,“这只是李澈的方法。大道殊途同归,看你想要通过什么方法得道。事实证明,你这条路,走不通。”
他笑着看向楚灵曜:“不是吗?”
楚灵曜咬着唇,半晌,忽然抬起头,目光炯炯地望着他:“那我也跟着你!”
杨炯一怔。
“你方才说李澈跟着你四处征战,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那我也跟着你!”楚灵曜说着,眼睛里燃起一点光亮,“你带我走南闯北,带我见世面,带我历练,我也能像她一样!”
杨炯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他挠了挠头,斟酌着词句:“灵曜啊,这个……我倒是没什么意见。不过我提醒你一下啊……”
他顿了顿,认真道:“目前为止,只有李澈一个人是这般历练出来的。准确地说,她那个天赋,大概是祖师爷偏爱,旁人学不来的。”
楚灵曜脸上的光,黯了黯。
她指着岸边依旧扒着栏杆不肯走的澹台灵官,问道:“那她呢?她是怎么历练的?”
杨炯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澹台灵官正百无聊赖地往湖里扔石子玩。
他笑了笑,道:“她啊,也是历红尘,却走了羊肠小径,跟李澈完全不同的路子。你没发现吗?她那个性子,跟李澈天差地别。”
楚灵曜低着头,半晌,方小声道:“你是说……我即便跟着你,上限也不会很高?至少不会比李澈高?”
杨炯耸了耸肩,不置可否。
他望着楚灵曜,认真道:“灵曜,我直说吧。为自己而活,找到自己的路,这才是正道。你跟着我,学的是她的路子,可她的路子,未必适合你。”
楚灵曜咬着唇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