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,杨炯正抱着尤宝宝,两人齐齐转头,看向门口。
尤宝宝满脸泪痕,头发散乱,衣衫不整,瞧见李泠,先是一愣,随即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:“李泠!你个没良心的!你怎么才来啊!”
李泠被她这一哭,反倒愣住了。
她看看尤宝宝,又看看杨炯,只见杨炯虽然满头大汗,面色潮红,可那眼神却清明了些,正错愕地看着自己。
李泠被他这一看,没来由地脸上一热,随即恼羞成怒,几步冲上前去,一把将尤宝宝从杨炯怀里拽了出来,护在身后。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?”李泠低声问道。
尤宝宝抽抽搭搭的,正要说话,忽觉身上一凉,低头一看,这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,赶忙扯过被子裹住自己,把脸埋进被子里,死活不肯再露出来。
李泠见状,又好气又好笑,转头瞪向杨炯,正要开口训斥,却见杨炯正看着自己,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,几分促狭。
“看什么看!”李泠恼道。
杨炯不答,只伸出手来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李泠身子一僵,想抽回来,却被他握得紧紧的。
“你也来救火?”杨炯轻声道,那声音沙哑低沉。
李泠一怔,随即别过头去,不看他,嘴里却道:“你怎么回事,这都三个多时辰了!怎么还……”
杨炯一脸郁闷,看向装鸵鸟的尤宝宝,努努嘴道:“你问她吧!”
李泠眉头一皱,转身一把将被子掀开,把尤宝宝薅了出来:“你不是号称女神医吗?什么疑难杂症到了你手里都药到病除,赶紧想办法呀!”
尤宝宝被薅出来,想哭的心都有。她支支吾吾道:“我……我当初担心她们使坏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自己使坏?”李泠瞪眼。
“我没有!”尤宝宝急了,“我就是配了三个药而已!护心丹保心血,固精丸锁精关,肾俞丸壮肾阳,都是好药!对症下药!精准施治!”
“那你给解呀!这都三个时辰了,怎么还没解?”李泠气得直跺脚。
只见尤宝宝一脸苦相,小声道:“都说了为了防止她们使坏,所以……所以没有解药!只能……只能……”
说着打眼偷看杨炯,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:只能靠他自己。
李泠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杨炯,只见杨炯正看着自己,那目光火热得能把人烫出个窟窿来。
她心头一跳,赶忙移开视线。
“你……你这不是害人吗!”李泠气得直戳尤宝宝的脑门,“你给他吃这些干什么?啊?你知不知道他若出了事,天下得乱成什么样?
这盛世之景刚显,他若有个三长两短,再不会有一个人像他一样能团结各方、为民请命、安定天下了!”
尤宝宝被戳得直往后缩,嘴里嘟囔道:“我……我也是好心嘛……谁知道会这样……”
“好心?你这是好心办坏事!”李泠越说越气,“你平时挺机灵的一个人,怎么关键时刻就犯糊涂?陆萱走的时候怎么交代的?让你照顾好他,你就是这么照顾的?”
尤宝宝被她骂得抬不起头来,委屈巴巴道:“陆萱都不骂我……”
“陆萱是陆萱,我是我!”李泠双手叉腰,“我今天非得骂醒你不可!你知不知道,他要是出了事,咱们这些人怎么办?这天下百姓怎么办?”
尤宝宝被骂得狗血淋头,眼眶里泪珠儿直打转。她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,小声嘀咕:“我……我知错了还不行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