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炯翻了个白眼,心中暗忖:幸好老娘不在,要不然还不得误会,闹得鸡飞狗跳才罢。
鬼婆婆诊了片刻,松开手,转身开始摆弄药材,头也不回道:“嗯!情蛊死了,就是有点肾虚,以后要多注意。”
杨炯老脸一红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咳了一声,强作镇定,一把将花解语和苏凝拉到身前,认真道:“婆婆,我这两位朋友中了蜉蝣蛊和淫蛊,还请婆婆帮忙!”
鬼婆婆头也没回,一边扇着药炉,一边自言自语道:“童童这孩子心思单纯,我捡她回来的时候就剩半口气了……”
这话说了一半,意思却明明白白。
杨炯心领神会,当即郑重道:“婆婆放心,朝廷改土归流,后续都需要宣政司来统辖治理。童童是我妻子,还要劳她费心帮忙,以后慢慢学,总会好的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表明了对童颜的重视,又直呼其为“妻子”,还安排了日后安身立命之事,不可谓不思虑周全。
鬼婆婆终于抬起头,扫了眼杨炯身边围绕的众女,张了张嘴,似要问你“妻子”到底有几人。
可话到嘴边,瞧见那一双双眼睛,终是咽了回去。
她摆摆手,示意花解语和苏凝上前。
花解语和苏凝对视一眼,依言上前。
鬼婆婆看了花解语一眼,目光忽然落在她腰间挂着的那枚金蚕佩上,眸光一凝,沉声道:“俞平伯是你什么人?”
花解语抿了抿唇,终是咬牙道:“是我爹。”
“死了?”
“嗯。”
鬼婆婆沉默片刻,轻叹一声,那叹息里满是感慨:“那小子聪明,学什么都很快,是我最得意的徒弟。
奈何其野心不小,来这儿就是为了学本事。哎!在这娶个苗家姑娘,安安稳稳过一生多好!”
花解语低下头,望着那枚金蚕佩,低声道:“是呢。”
那声音轻轻的,仿佛一片雪花落在心尖上,又凉又涩。
鬼婆婆伸手取下那金蚕佩,放在手中端详片刻,随即走到药臼前,“咚咚咚”几下,将金蚕佩捣得粉碎。
众人看得一愣,花解语更是瞪大了眼,那可是父亲留给她的遗物。
鬼婆婆也不解释,将药炉上的药滤出来,倒进两个碗里,随即将金蚕佩的粉末分别撒入两碗,搅拌均匀。
“喝了!”她摆摆手,“这是杀蜉蝣蛊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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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解语和苏凝对视一眼,端起碗来,一饮而尽。
那药苦得厉害,两人直皱眉头。
不过片刻,两人忽然腹痛如绞,脸色瞬间煞白。
花解语捂着肚子,额头冷汗直冒;苏凝更是弯下腰去,疼得直哼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