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义府掌柜那边协调的粮草运输,也是安抚使府挂了号的,耽误不得。”
“还有咱们自己商行各地铺子的补货。。。你这批羊毛,恐怕得排排队了。”
“排队?”
王玄策眉头一皱。
“我这也不是小事啊!毛纺工坊开不了工,耽误的是整个辽东冬日被服的供应!东家一旦问起来。。。”
“东家问起来,自有调度章程。”
刘仓不咸不淡地打断,把条子轻轻推了回来。
“王掌柜,你是一号大掌柜,能力大,责任也大,更该体谅我们下面做事的难处。”
“这样吧,我给你插个队,五天后给你挤出二十辆车,护卫。。。只能匀给你一队,你看如何?再多,我是真没办法了,要不,您直接找许大掌柜或者东家批个特令?”
王玄策被噎得够呛。
五天后?
黄花菜都凉了!
特令?
为这点事去找东家或许敬宗,显得他王玄策多能耐似的!
他看着刘仓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以及对方腰间那块仿佛在无声嘲讽的“叁拾柒”,一股邪火直冲脑门。
这刘仓以前见他可是客气得很!
类似的事情,在江南茶叶线上也发生了。
王玄策手下负责江南收购的管事飞鸽传书诉苦,说当地负责仓储调配的主事突然变得极其“讲原则”,原本预留好的库房被临时征用给了另一批运往西域的丝绸,茶叶只能堆在临时棚子里,赶上江南雨季,损失风险极大。
管事好话说尽,对方也只是摊手表示爱莫能助,流程如此。
接二连三的碰壁,让王玄策那点因为“零零壹”带来的得意劲儿彻底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腹的憋屈和不解。
他气冲冲地回到辽东分行,直奔柳叶所在的书房。
“东家!您得管管!”
王玄策一进门就嚷嚷开了,脸涨得通红。
“没法干了!一个个的,现在都跟我拿架子!要车没车,要库房没库房,都拿章程流程说事!以前可不是这样的!我这羊毛、茶叶的生意还怎么做?耽误了事算谁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