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旁的侯夫人也是喜极而泣,连连叩首。
李承乾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,甚至更加温煦了几分。
他上前一步,对着御座深深一揖,声音平稳清朗。
“儿臣叩谢父皇母后隆恩!潞国公乃国之柱石,能得此良配,儿臣幸甚!”
他转过身,又对着侯君集的方向微微颔首示意,礼数周全,无可挑剔。
然而,只有离他最近的李泰,才能看到他垂在身侧,掩在宽大袍袖下的手,正紧紧攥着。
李世民满意地点点头,目光转向李泰。
“另有一事,越王泰,封王已久,按制当就藩。”
“扬州地处要冲,临海富庶,亦为皇家商行海事开拓之重地。”
“着令越王泰,即日就藩扬州,加扬州大都督衔,督理扬、楚、滁等州军事,并总理皇家商行海事拓展及岭南造船厂诸务,望你体察圣意,勤勉任事,勿负朕望!”
李泰立刻出列,胖脸上满是郑重,撩起袍角跪地。
“儿臣李泰,领旨谢恩!定当恪尽职守,不负父皇母后重托!”
李承乾看准时机,在李泰谢恩起身后,也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父皇,儿臣有一言!”
“青雀此番就藩扬州,肩负开拓海事重任,责任重大。”
“越王府属官,尤其是王府司马一职,需得老成持重、才学兼备、精于实务之人辅佐,方能事半功倍。”
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面上却不动声色,淡淡道:“哦?太子心中可有人选?”
李泰立刻接上话头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恳求之意。
“父皇!儿臣正为此事发愁呢!”
“儿臣年轻,身边多是些年轻气盛的,处理地方庶务,协调各方关系,经验尚浅。”
“方才皇兄所言极是!儿臣斗胆,听闻秘书丞苏亶,为人端方,学识渊博,更难得是精通文书案牍,处事稳健老练。”
“苏亶在秘书省多年,于朝廷规制、文书往来最是熟悉不过。”
“儿臣在扬州,既要与地方官府打交道,又要筹建皇家商行,处理大量文书、协调各方关系正是重中之重!”
“恳请父皇恩准,调任苏亶为越王府司马,随儿臣一同赴任扬州,襄助儿臣!”
这一番话,说得条理清晰,理由充分,显然是兄弟俩早就排练好的。
大殿内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