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除了之前的混合气味,还飘荡着劣质油脂煎炸食物和劣酒的味道。
柳叶沿着坊内主路慢慢踱步,眉头微蹙。
薛礼和褚彦甫紧随其后,警惕地留意着四周。
偶尔有好奇或警惕的目光投向他们这三个衣着光鲜,明显与坊内环境格格不入的外来者。
“东家,这地方比预想的还要破旧几分。。。”
褚彦甫是头一次来曲江坊。
柳叶的目光,扫过一间间拥挤破败的屋舍。
“这里已经成了长安城的宿疾,迟早要整改,不过话说回来,若非如此,这块地咱们也不能如此轻易拿下来。”
他注意到一些屋角堆放的垃圾和随意倾倒的污水,几只瘦骨嶙峋的鸡在垃圾堆里刨食。
这里的生活,透着一股挣扎求生的艰辛。
坊内并非全无亮色。
曲江坊得名于毗邻的曲江池。
沿着坊内小路往池边方向走,环境竟渐渐清幽起来。
越靠近池畔,房屋越稀疏,能看到一些稍显规整的院落,甚至有几株上了年头的老树,枝叶繁茂,投下大片的阴凉。
微风从池面吹来,带来湿润清凉的水汽,总算冲淡了坊内深处的浊气。
池水在阳光下泛着粼光,远处能看到一些游船画舫的轮廓,隐约还传来丝竹之声。
那是属于长安城另一面的繁华。
“景色倒是不错,可惜…”
柳叶站在池畔一块稍高的土坡上,环顾四周。
这靠近池边的区域,零星分布着一些大户人家废弃的别院或田庄,围墙高耸,门庭紧闭,与坊内深处的贫民窟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目光停留在一处尤其荒凉的院落上。
院墙坍塌了大半,露出里面丛生的杂草和倾颓的亭台楼阁轮廓。
院门上原本悬挂匾额的位置空空如也,只留下深深的钉痕。
“那里似乎是…范阳卢氏在长安的别院吧?”
褚彦甫顺着柳叶的目光看去,回忆道:“卢氏败落后,这里就彻底荒废了,听说还闹过鬼,更没人敢靠近了。”
柳叶心中感慨万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