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嬷嬷面无表情地接过金元宝,掂量了一下,揣入怀中,微微躬身。
“潞国公言重了,教导太子妃是奴婢的本分。”
“太子妃殿下天资聪颖,学得很快,只是这皇家礼仪,贵在持之以恒,日后还需勤加练习,方能融会贯通,举止自然。”
说完,便告退了。
等老嬷嬷一走,侯怜儿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,整个人瘫在绣墩上。
“爹,我能不能歇会再练啊?就一小会儿……”
“歇什么歇!”
侯君集瞪了她一眼。
“赶紧去梳洗更衣,换身鲜亮得体的衣裳,随为父出门,去拜访一位贵人。”
“拜访谁啊?”
侯怜儿有气无力地问,她现在只想躺下睡一觉。
“柳叶!”
侯君集吐出这个名字。
“柳叶?!”
侯怜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一下子坐直了,脸上那点疲惫,瞬间被不满取代。
“爹!我们去拜访他干嘛?您忘了以前在江南,他多……多不把您放在眼里?咱们府上的生意,没少被他挤兑!女儿看见他就烦!”
提起江南往事,侯君集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。
他沉下脸道:“糊涂!此一时彼一时!”
“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提它作甚?柳叶这人,手段是厉害,也确实不把我这个国公放在眼里,可你也不想想,太子殿下从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转,在他那竹叶轩里不知混了多少日子!”
“长公主李青竹,那是把他当亲弟弟一样护着!他们夫妇俩在东宫,在陛下、皇后娘娘心中的分量,岂是为父能比?”
他压低声音,满是郑重之色。
“怜儿,你马上就是太子妃了。”
“东宫不比国公府,那里头的水深着呢,你想把太子妃的位置坐稳了,坐得长长久久,光靠陛下赐婚和咱们侯家的名头还不够!”
“你得让人心服口服!”
“柳叶夫妇是太子最亲近的人!跟他们搞好关系,让他们在你父皇母后面前、在太子面前说上几句好话,抵得上旁人千言万语!明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