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码头卸完货,都给我拉过来!有把子力气的去搬东西布置场地,机灵点的去跑腿听差!”
“告诉他们,干得好,年会结束,我许敬宗亲自给他们摆庆功酒,双倍赏钱!”
王玄策揉着被拍疼的肩膀,哈哈大笑。
“得令!大掌柜的您就瞧好吧!”
他转身就要去安排,走了两步又回头,冲许敬宗挤挤眼。
“对了,大掌柜的,我那船上还给您带了点倭国的土酒,劲儿大,够辣!等忙完这阵,咱爷俩好好喝一顿!”
看着王玄策风风火火跑开的背影,听着他洪亮的吆喝声开始指挥手下,许敬宗脸上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。
窗外的雪似乎都小了,年会这场硬仗,他突然觉得,没那么难打了。
这小子回来了,还带着金山银山和一身闯劲,真好。
。。。
上林苑长公主府邸内,雪后初霁,阳光带着清冽的寒意,将积雪映照得晶莹剔透。
庭院里的松柏挂满了雾凇,偶尔有积雪从枝头簌簌落下,发出轻微的声响,池塘水面结了一层薄冰,几尾耐寒的锦鲤在冰面下游弋,动作迟缓。
柳叶裹着一件厚实的玄色狐裘,抄着手,慢悠悠地在覆雪的卵石小径上踱步。
他没什么目的地,纯粹是被屋子里的炭火熏得有点闷,出来透透气。
府邸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孩童的嬉闹声。
他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冬日宁静,思绪有些飘散,想着即将到来的年会,想着倭国的金银,想着李世民看到那张海图时的表情……
“姐…姐夫?”
一个带着点迟疑的声音打破了宁静。
柳叶循声看去,只见李治正从月洞门那边走来。
他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短袄,头发简单束着,脸颊被寒风吹得微红,看起来比在宫里时多了几分生气。
“嗯?稚奴啊。”
柳叶停下脚步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。
“刚从酒坊回来?看你这一身寒气,学得怎么样?”
李治走到近前,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,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回来了,酒坊…很有意思,比我想象的复杂多了。”